千宵散盡

※海兄弟逆CP，Orthur歐瑟Orm／Arthur。

　OOC和走調全是某伊的錯～（逃）

【水行俠衍生文／歐瑟】手足Ⅷ細碎

亞瑟在忙了好幾天政務之後，方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──

這段時間好像都沒怎麼見到歐姆？似乎只有在餐桌上才會碰到對方。晚上歐姆同樣沒來找他，而他太忙了也正好抽不出閒暇過去，每天都忙到很晚，實在不好大半夜了前往擾人清夢。

欸欸，所以歐姆是在對他生氣嗎？是在鬧彆扭嗎？！

前亞特蘭提斯的女王有些失笑地親親他額頭，「……所以你不去找歐姆問清楚嗎，媽媽可沒辦法解決你們兄弟間不知道究竟什麼問題的問題呢，我可愛的孩子。」

「可是……弟弟他……」現任國王陛下焦躁的走來走去，只差沒團團轉繞圈了。

亞特蘭娜忍不住笑出聲。他的兩個孩子當然早已成年，卻在很多方面是跟小孩沒兩樣的心性，尤其兄弟倆互相賭氣的時候，總是很需要有人幫忙推一把。

「好啦好啦，你知道歐姆的性格本來就不是那麼放鬆跳脫，你的弟弟不會把什麼都往外說。」

是呀，歐姆從小就習慣了獨自一人，一直都只有一個人而已。

亞瑟心裡隱隱作疼，他揉了揉粗曠面龐，撿拾起忽然湧現的酸澀苦悶。

「哎，我知道啦，媽媽。我、我先去找歐姆談談！」

實則歐姆並沒有兄長想像的如此落魄寂寥。

他僅僅是偶爾會在自身靜謐空蕩的堡壘之內卸下心神，反正也沒有可以訴說之人，沒有誰是真心實意立於他身側。

他從一開始就看得很透徹，那個名義上的澤貝爾未婚妻梅拉對他無感，假如真的結成連理他們最多做到相敬如賓，因此他對於梅拉始終沒和他親近並不感到惱怒，只是在婚約尚且存在的情況下遭受背叛，很教人失去理智就是了。

然後是也算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臣子武爾科，雖說是近臣，似乎也不是全然效忠於他呢，歐姆當然察覺得到，他其實不是很在乎這個，只要武爾科還一心向著亞特蘭提斯，哪管他並不完全贊同自己的作派，歐姆也可以縱容。

可是──這些分明在他身畔，卻又無心的人，全都折服在了亞瑟麾下！

他的兄長的確很有魅力，起碼比自己討喜多了，歐姆也從不否認亞瑟宛如永不熄滅之焰火的頑強意志很吸引他。可他仍舊會……難受。

他想，媽媽一定也比較喜歡亞瑟那種既坦蕩又直爽，半分也不像自己陰沉且可怕執著的個性。

……歐姆並不是很受歡迎，若是除掉身上的一切血統、傳承與榮耀，或許真正能夠忍受他的人很少。他自忖在應該有所成就的層面皆是盡了全力，不管是武藝方面或是君王資格和馭下能力……

啊，大概就是做到了自認為最好的程度，因此他才不教人喜歡吧。

亞特蘭提斯的親王殿下一邊品茗著苦澀酒氣，一邊微闔眼簾。

亞瑟就是在這個時候敲門的，歐姆在瞬間蹙眉，最終還是出聲示意他可以進來。

國王陛下一進到房間內就不由自主嗅了嗅空氣──沒辦法，身為頹廢的前酒鬼，這樣的味道太過熟悉親切了。

但是歐姆這麼做就很讓人感覺到他確實情緒不高昂。

他猶豫了片刻，「……你應該不是會獨自喝悶酒的人，唔，至少不會像我一樣喝得爛醉，對吧？歐姆。」

「說不上喝悶酒，我只是需要一個人待著而已，亞瑟。」歐姆在內心輕嘆，放下了酒杯。

「我的哥哥，我可不像你這樣隨興過生活。」

要不是知道歐姆講話向來直來直往，他絕對會以為這是諷刺。

亞瑟聳肩，「偶爾隨興也沒什麼不好，至少煩惱可以很快忘掉，也不會一個人喝悶酒。」

歐姆笑了，「……都說了我不是……算了。不過你以前爛醉打架的日子可多了，亞瑟，真要說到喝悶酒和忘卻煩惱，你才是不容置疑的負面教材吧。」

嘿等等，他彷彿依稀記得自己原本是想和歐姆試圖談心來的吧？現在為什麼才剛開局就反被對方一再翻出了黑歷史啊！

亞瑟頭痛的梳捋著半長棕髮，看上去就像是無可奈何的雄獅在甩著鬃毛，「好吧好吧，我以前有點……不良。」

不對，他才不是要跟歐姆講這個話題！

驚覺自己再度被帶歪話題的兄長，萬分懊惱的擺手，「你知道我也不擅長那些拐彎抹角的東西，那我就單刀直入了。」

金色瞳孔直直盯住了海藍眼眸，而後者理所當然也不閃不避，「所以你這幾天是因為不開心嗎，你在生我的氣嗎，歐姆？」

可是他不記得自己有做了會教弟弟憤怒的事，畢竟歐姆心思比自己敏銳細膩多了，亞瑟一直都有注意要小心點別碰觸到歐姆軟肋。

歐姆難得率先移開了視線，說真的，亞瑟如此坦率真誠的看他，他很……為難，很難將心裡所思所想繼續壓下。

「不是。並不是你的原因，亞瑟，和你無關。」

「就是有！明明就跟我有關！」亞瑟這時反倒十分警覺，他乾脆抓著歐姆肩膀再度與他眸光相對，「不要讓我擔心好嗎？你曉得我很大喇喇的，如果有哪裡讓你忍無可忍了就告訴我。」

「……我不想失去你，也不想好不容易才靠近了卻又離你更遠，更希望我們手足之間還能好好過日子下去……所以，你要不要考慮和我透露一點呢？只要一點點就好。」

這樣的兄長未免太超過了，簡直一語中的險些令他無法招架。誰說亞瑟很粗枝大葉的，顯然是把所有的精力和工夫都拿來用在他身上了吧！

歐姆略微挾帶了惱怒，更多的是無從欺騙與隱匿的歡喜──亞瑟重視他，愛著他，一心向他，這比什麼都讓他愉快，即使……他清楚自己介懷的地方愚蠢又毫無道理，也不像是皇族身分應有的矜貴和舉重若輕，可他就是在意，他是個有情緒、活生生的海族。

歐姆自小到大一直很討厭自己從不能是誰心底的重要之人，他厭惡再度被拋下。只因他甚至對自己的母親印象稀薄，他是孤身一人，父親寄望他是亞特蘭提斯的驕傲，於是他便成了理想中的樣貌，縱使訓練嚴苛又疲累，可他樂於其中，因為他也想要那樣，他想要王國於他掌心再度崛起。

──他要證明他的血統，他的不懈，是足以使整片七海見證的榮光。

而這些看似冷酷的成長和經歷，不代表他不需要被理解，被渴望，被愛著。他承認自己在某些部分的確凶狠殘戾了點，所以亞瑟和媽媽也會喜歡這樣的他嗎……？

他深怕自己在亞瑟心中沒有一席之地，也曾惶恐媽媽更愛的是亞瑟，可他偏偏矛盾的明明白白，媽媽最愛的男人正是亞瑟的父親，亞瑟又比自己受歡迎且親和寬容得多，縱然多被喜歡些許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，有誰會不喜歡受到海神三叉戟所認可的王者呢。

但他依然難受，會不會有哪一天他也如同局外人了，是被排斥在媽媽和哥哥的小圈子之外？儘管他很明瞭那兩人不是這般性子……

所以說了，他就只是偶爾稍微受到情緒化影響因而釋放的不值一提反應罷了，他沒想到亞瑟這麼……擔心。可他也不願意和亞瑟述說這些脆弱荒唐的灰暗面。

歐姆倏然起身擁抱了兄長，「不需要擔心我，亞瑟。我比你更想好好維持這段關係，能讓驕傲的皇族血脈放下身段學習和混血兄長相處，難道不是足夠重視的象徵嘛。」

講話能好歹加點修飾詞和收斂嗎？！為什麼可以直接到這種地步啊！

亞瑟覺得自己要不是在社會上摸爬打滾慣了，一般人會暗自內傷或無言以對，都是很合理的事。結果他習以為常了，況且歐姆就是這樣的我行我素，願意說出口的，通常有一說一，坦然無須遮掩。

他時常慶幸自己是歐姆願意放在心上的血親，否則他們彼此不會如此「親暱」。換了其他人想和歐姆這麼靠近，不啻於天方夜譚，按照歐姆的標準，那是在紆尊降貴，絕對不可能。

哪怕歐姆沒有實際說出心裡想法和困擾，亞瑟也很高興，歐姆已經說了不需要被擔心，這表示大致稱不上問題，他的弟弟也沒有隱藏的意思，不過是無意讓心思無所遁形攤開在陽光下而已。

亞瑟一向尊重弟弟，就像歐姆也很尊重他，彼此不會隨意刺探揣度對方心底的隱密。

這樣很好。這沒什麼不好。兩個人在一起不是非要無話不談，全部有共識，全數皆能站在同一立場……太難了，本來就是強人所難的事。就拿對待人族的態度來說好了，他們兄弟倆大概不會有統一戰線的時刻，而歐姆雖然不耐煩還是會傾聽他的訴求，有時甚至不堪其擾到最後會給予他想要的回應，這難道不是世上最可愛的相互理解和互動貼近嗎。

「我很高興，歐姆。」亞瑟笑著用鬍渣蹭在歐姆臉頰。

歐姆偏過頭避閃，卻沒能躲掉，「太幼稚了，亞瑟，這很癢。」

「我明天暫時有喘口氣的空閒，今晚睡在這裡怎麼樣？」亞瑟在他嘴角舔了舔，又嚙咬了好幾下，暗示性地邀請。

「可以。」歐姆眼瞳猶如灑滿了細碎月光於浪濤之上，他加深了這個吻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──完──

2021.06.29　　　兄弟兩人的互動好有趣www

欸欸，Orm性格太可愛了吧！！！就好可愛！（盲目跟從ing）

嗄嗄原本以為葛格的遲鈍遲早會失去底迪，結果哥哥很會嘛(๑´ㅁ`)

不好意思啦，伊闕家出品的弟弟都是這種款式，必須要人好好哄著才不會有情緒問題！（理直氣壯）

哥哥寵弟弟超棒的！弟弟的配合也其實是超乖了說(╭￣3￣)╭♡

歐姆這種程度的脾氣在邪神眼裡就只會是「好可愛」的程度啦～

雷神天天跟在洛基後面收拾爛攤子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（喂）